扬帆证券江波：AI智能体的数据获取边界－新范式下的法律冲突与治理路径

专题：2025全球文化IP产业发展大会

2025全球文化IP产业发展大会于2025年12月26—27日在上海举行，主题为“IP无界·智创未来——文化IP与科技融合的全球化探索”。

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教授、博导、原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庭长、原腾讯集团副总裁及副总法律顾问江波围绕“从IP到商业落地：法律结构与风险控制”表示，IP跨界联名、衍生开发与商业化变现的加速，往往伴随权利链条复杂化与合规风险上升。要实现长期价值，应在授权、合同、权利边界、收益分配、侵权处理等环节建立可执行的法律结构，以“先设计、再增长”的逻辑降低试错成本。

江波特别指出，AI智能体系与内容生成正在带来新的法律挑战，行业需要对训练数据来源、生成内容归属、平台责任与合规前提进行系统性反思。他提出多个关键问题与条件，强调AI产品合法合规运行必须建立在明确的权利前提与治理机制之上，以规则稳定性支撑创新速度。

以下为发言摘录：江波（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教授、博导、原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庭长、原腾讯集团副总裁及副总法律顾问）：各位领导，各位嘉宾，大家上午好！我想从合规与法律风险控制的角度，谈谈AI智能体的发展趋势，以及它对版权与数据治理可能带来的结构性影响。我们正在经历一个变化：AI能力正在从“应用内辅助工具”走向“系统级执行者”，从单点功能走向跨APP协同执行，这会直接改变流量路径与数据使用路径。

在传统互联网生态里，用户获取服务往往要通过一个个APP完成。但当智能体能够在不同应用之间“代替用户操作”时，它可能绕开既有入口与商业逻辑，重新分配流量。这对内容与版权产业的影响非常直接：数据如何被获取？授权边界如何被遵守？平台的责任链条是否还能闭合？这些问题会被快速推到台前。

更重要的是，智能体可能带来新的越界样态。传统非法数据获取常见方式包括爬虫、黑客、黑产，它们多通过技术攻击或协议攻击实施。而智能体更可能以“拟人化滥权”的方式获取：利用系统级自动化、滥用无障碍服务、或通过浏览器中转访问等方式，模拟真实用户操作，实现高效率的抓取与绕行。表面看似“用户行为”，本质却可能突破授权边界并形成新的合规风险。

因此，我们需要反思：第一，授权体系在智能体时代如何有效？第二，责任主体如何可追溯？第三，权限如何可审计？第四，数据混合带来的安全风险如何管理？第五，究竟是合规问题还是安全问题——很多时候二者相互叠加。智能体要合法合规运行，至少要建立三项基础前提：与官方应用的API合作机制、可追溯的责任体系、可审计的权限管理。

最后我想强调，我并不是否定AI创新。真正的创新应当是创造新的生态，而不是破坏既有产业环境。移动互联网生态固然有不便之处，但它是长期沉淀形成的成熟体系，背后有投入、有逻辑、有规则。要么做真正突破性的范式创新，要么就在协商与合规框架内与现有生态共融合作，才能共同创造更智能、更安全、更繁荣的数字未来。谢谢大家！